开国上将被土匪伏击感慨:毛主席果然料事如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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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旧社会,贵州是一个小省、穷省。解放初人口不足1000万,土匪却有十几万。
红军长征途中的遵义会议,会址是柏公馆。柏家是赫赫有名的望族,遵义首富。柏家的6个儿子都是军官,最大的是师长.
但土匪连柏家也敢惹。柏家第六子叫柏明章,从中央陆校毕业后赴云南上任,途中遭土匪抢劫,死于土匪枪下。
情报奇才钱壮飞,长征途中跟随中央纵队,在四渡赤水战役中毫发未损,却被土匪杀害于一片树林中。
贵州又能够说是我党我军的“福地”,遵义会议纠正了王明“左”倾军事路线,确立了的领导地位;
“四渡赤水”是扭转红军长征以来被动局面的关键之战,被自诩为“得意之笔”。
进军贵州的二野5兵团,后兼贵州军区,司令员杨勇、政委,苏为省委书记,省军政委员会成立后,杨为主席。
接管贵州的干部只有区区7000余人,全省79个县(市),平均每县不到10人。贵阳是省会,接管干部才110名,多为军队干部,南下的地方干部仅仅七八名。
因干部太少,所以决定分三类地区接管,一是全面接管地区,即贵阳、遵义、安顺及其周边地区以及湘黔、川黔公路沿线地区;二是相机接管地区;三是暂不接管地区,即偏远县份。
即便是暂不接管地区,当地的县长和保安团队也主动派人来联系,表示归顺,要求派人接管。
然而,大好形势中潜伏着巨大的危机。这种平静只维持了3个月,大规模的匪患就爆发了。
贵阳地区所辖的贵筑、清镇、修文、息烽、开阳、贵定、龙里、惠水、长顺等9座县城均遭到土匪攻击。
贵筑县实际上的意思就是贵阳的郊区花溪,是著名的风景旅游点,土匪居然打到了省城的边上,把贵州大学的45名学生扣为人质。
刚从贵阳请领物资的铜仁军分区、毕节军分区供给处长张维友、李俊峰押运物资。
他们一行离开贵阳仅8公里便遭到土匪袭击,两位供给处长和两个班的押运战士全部牺牲,物资被抢光、汽车被烧毁。
全省79个县(市)被土匪占领了31个,剩下的48个县(市)也只能控制县城或少数乡镇。全省被杀害的地方干部和部队官兵达2000余人,交通陷于瘫痪。
起义投诚的部队纷纷叛变,叛变的部队据初步统计高达3.4万人,贵州叛变了15个整团,四川和西康的叛军达2万余人。
贵州的剿匪斗争就是在平静被突然打破的情况下展开的,部队的思想准备严重不足。
1950年1月5日,在审阅西南军区上报的年度剿匪计划时,就做出了大段批示:
贵州解放,歼敌甚少,残留的匪特及坏分子似众多,且该地山高林密、交通不便,便于反动军匪活动,请格外的重视贵州平匪问题。
1950年1月7日,在审阅西南大区上报的年度经济建设方案时,于批示中再次讲到了贵州剿匪问题:
贵州工农产品的剪刀差很突出,一斤盐巴,一尺布都要用二三十斤米作交换。贵州人民穷,少数民族多,匪特会利用这些特点来同我们斗争。
你们要把政治攻势、经济手段和军事进剿很好地结合起来,尽可能多争取群众,把那些土匪头子孤立起来,进行重点打击。
刘邓首长迅速将批示向下进行传达,并于1950年1月11日召开西南军区军以上干部大会,再次强调要落实,将剿匪工作重视起来。
1月12日,16军军长尹先炳提升为贵州军区副司令员。在重庆,刘邓两位首长分别找他谈话。
专门给他谈了土匪问题,对他说:“你回贵州到军区工作,要以主要精力抓剿匪。”
“有一点你要记住,剿匪和打仗一样,要集中兵力,不要五个指头按跳蚤,五个指头按五个跳蚤,结果是一个跳蚤都按不到。”
则指岀:“对贵州的土匪,不能掉以轻心。在贵州办了两期游击干部训练班,蒋介石很重视贵州,曾经两次亲自到达贵州。”
和对手下这名战将,打仗他是放心的,担心的是胜利后产生骄傲情绪和和平麻痹思想,在这样的一个问题上,响鼓也要用重锤敲。
尹先炳虽然边听边点头,对谈话作了详细的记录,回去后也向部队干部原原本本地传达了谈话内容。但是有些人看到贵州很平静,未免感到刘司令员是不是谨慎过头了?
一个小小贵州省,我驻有1个兵团2个军,16军2个师(48师在川南),17军2个师,加起来4个师,还有兵团直属部队,对付几个土匪还会有什么问题?
就在收到几天后,兵团司令员杨勇从重庆返回贵阳途中,在遵义刀靶水遭到了土匪伏击。
“当时大家坐在车上一路谈笑,欣赏着沿途的山川秀色,准备回贵阳参加贵阳市军民举行的欢迎5兵团凯旋的盛大集会。”
“听说这次回贵阳是要执行剿匪任务,有的在车上说,蒋介石的几百万军队都被消灭了,几个小毛匪还能掀得起大浪?”
显然,土匪提前得到了情报,知道杨勇要从遵义动身前往贵阳,于是算好时间,在半路上设伏。
幸运的是,杨勇为了赶时间,提前两个小时出发,路过刀靶水的时土匪尚未集结完毕,加上遵义军分区一个连恰好在附近执行任务,听到枪声立即赶来,这才没酿成惨案。
杨勇在刀靶水遇袭一事很快呈送到案头,非常震怒,在以杨勇名义签发的报告上挥笔,严厉批评杨勇:你的警惕性到哪里去了?
还判断,刀靶水事件是贵州大规模匪乱的引子,要求杨勇防患于未然,立即做好剿匪斗争准备工作。
3月2日,800多名土匪和被煽动的群众袭击了距贵阳市中心不到20公里的鸡场乡人民政府,杀害了贵州省委派出的征粮工作队17名队员。
3月5日,148团特务连在距贵阳仅10公里的朱昌堡被土匪包围,受到很大损失,在贵州军区派来增援部队后,才将这个连救出。
似乎就在刹那间,贵州全省的土匪一下冒出了10多万,包括省城贵阳也处于土匪的包围之中。
在离贵阳仅28公里被称为贵阳西大门的清镇县,我只能控制县城和滇黔公路及清(镇)毕(节)公路的咽喉地段。
16军侦察营负责在清镇一带维护交通,因四面受敌,虽英勇作战,但疲于应付。
清镇境内有土匪40多股,匪众2000多人。148团特务连的受损之地朱昌堡即属该县地界。这里差不多三天两头就发生一起抢劫车队的事件。
贵阳警备司令部派一个连护送13辆卡车,行至清镇县境,被千余土匪包围。侦察营赶去解围,车队方才脱险,但仍然没法通过,不得不掉头返回。
侦察营被土匪逼得没办法,只好在公路沿线修碉堡防守。先后修起了12个主碉堡和若干个小碉堡,主碉堡里储存1个月的粮食柴草,以防土匪围攻。
土匪不来就到碉堡外去发动群众,土匪来了就退入碉堡防御,这样才勉强维持了时断时续的公路交通。
贵州的匪乱以杀征粮工作队员和配合征粮的战士,抢劫粮食仓库为特征,部分胆大的匪特还趁我军分散各地剿匪的机会,企图一举拿下省会贵阳。
1950年3月初的一天,贵阳下着蒙蒙细雨,匪“中央新编第1集团军”军长、军统特务潘方侠潜入贵阳,钻进了特务钱继渊开设的杂货铺。
这里是特务设在贵阳的40多个地下联络站之一。潘方侠来到这里,是要密谋策划贵阳暴动。这个计划是,城外的土匪武装与城内的潜伏特务里应外合,一举攻下贵阳。
贵阳郊外的土匪主要有两大股,其中一股就是潘方侠亲自指挥的“第1集团军”,下辖9个军,号称万人,司令部设在贵筑县(今花溪)的青岩镇。
潘方侠是贵州遵义人,曾任蒋介石侍从室副官。新中国成立前夕,奉毛人凤之令回到贵州,以做生意为掩护,拉起了这支土匪队伍。
麻幺弟满脸麻子,又身材瘦小,故有此名。他真名王志敏,当土匪后真名反而被人忘记了。
新中国成立前夕,他被特务收编,当了“游击总队”总队长,手下有2000余人。
而在贵阳城内,靠特务炸开监狱,放出被抓获的近500名匪特囚犯,发给武器,组成一支队伍,在城内“起义”,接应从外面进攻的土匪。
潘方侠在贵阳活动了四五天,接见了数10名潜伏特务,画好了详细的作战地图,约定3月25日发起进攻。
潘方侠的活动极为诡秘,躲过了我公安机关的视线日,即潘方侠预定暴乱发动日的前两天,我对这一阴谋还一无所知。
所幸红军当年在贵州做了很多好事,德佑吾民。一位有着传奇经历的民主人士周素园打听到了土匪的暴乱计划。
周素园是贵州毕节人,晚清秀才,贵州名流,交友广泛,曾在贵州省政府任职,他不堪忍受的官场腐败而辞去官职,回乡隐居,过起了读书垂钓的隐士生活。
红二、红六军团长征过贵州,贺龙与之一见如故,相交甚洽。他积极要求参加红军,贺龙、任弼时任命他为“贵州抗日救国军”司令。
他动员贵州青年参军,组建一支队伍,跟随红军长征到达延安,是跟随红军长征的唯一著名民主人士。
红军改编为八路军时,他被任命为八路军总部高级参议。因年老不能上前线,他以老迈为名要求辞职回乡。
亲自写信为他送行,信中说:“我们觉得你是我们的一个十分亲切而可敬的朋友与革命。”
贵州解放后,杨勇首先登门拜访,邀请他出山与我党一起工作,他欣然应允,出任了贵州省人民政府副主席。
由于他社交面宽,与各方人士都说得上话,从一些旧政府工作人员口中,他隐约感到贵阳要出大事。
经进一步侧面了解,他得知匪特有一个贵阳暴动计划,但没有打听到暴动的时间,便立即报告了贵州军区。
贵州军区和省公安厅得报,立即对贵阳市的特务展开排查。24日凌晨,贵阳全城,进行全城大搜捕,抓捕了包括特务联络站长钱继渊、徐建秀等在内的249名特务。
这样,潘方侠的内应计划被粉碎。因控制了他在城内的耳目,城外的潘方侠对此茫然不知。
26日拂晓,潘方侠指挥土匪按预定计划向贵阳发起进攻。他的第一个目标是拿下贵筑县城,即花溪镇。
花溪是全国著名的风景旅游区,花溪公园是西南最大的天然园林,花溪河两岸风景如画,人文荟萃,贵州大学、贵州农学院等10多所大专院校都在此地。
潘方侠指挥土匪高喊着“拿下花溪镇,打下贵州城”的口号,分四个方向向花溪扑来。
贵阳军分区司令员马宗凯一面命令警卫排死守花溪大桥,一面把分区文工团的演员和勤杂部门人员组织起来,发给武器,抢占桥北山头制高点。
正在地委开会的各县县委书记、县长和他们带来的警卫人员共有30余人,也组成一个战斗队,由地委副书记常颂当队长,投入战斗。
潘方侠今天特地穿上了少将军服,拿着一把冲锋枪在后面亲自督战,但多次冲锋,均被我打退。
潘方侠急了,亲手枪毙了两名后退的土匪,狂叫:“冲上去的一人赏大洋100,后退的就是这两个人的下场。”
情急之中,后勤军械修理所一个姓柯的技师突然想到,修理所还有一挺九二式重机枪,昨天刚修好装在箱子里,干吗不抬出来打啊。
于是他和几名战士撬开箱子,加紧安装,来不及擦掉黄油,就抬上了阵地。在重机枪的吼叫声中,土匪暂时后退了。
花溪被围困的消息传到贵阳,贵州军区急令贵阳警备区司令汪乃贵带一个连队去解围。
他们挤上3辆卡车,赶来救援。潘方侠等不到城内特务的内应,又没有人来送消息,预感情况有变,带着队伍撤回了青岩镇。
此后,他又两次组织围攻花溪,虽然都以失败告终,但土匪在贵州大学打死1名工人,打伤1名学生,并抓走65名学生当人质,造成了极坏的政治影响。
潘方侠再三攻打花溪,闹得贵阳城里人心惶惶,谣言四起。如不消灭这股匪徒,拿下土匪盘踞的青岩镇,贵阳就不得安宁。
但苦于手中无兵,进攻之议作罢。据贵阳军分区参谋长吕云峰回忆,土匪第三次攻打花溪时,他们远远地听到了枪炮声,很想带部队过来解围,但无奈难以脱身。
清镇县委也被匪首韩少白包围在暗流乡,他带着侦察营的一部,将县委解救出来,并将匪首韩少白击毙。
这样,花溪才有了两个连和1个排的兵力。靠这点兵力,要打潘方侠盘踞的青岩镇,显然是不够的。
剿匪初期,贵州打的大多是诸如花溪这样的保卫战和突围战,相当被动,似乎不是我在剿匪,而是土匪在剿我。损失最大的一次是阳长突围战。
阳长位于水城和纳雍的交界处,有一个名叫海子的峡谷,16军48师141团团部和1营驻水城,同驻水城的还有起义部队271师师部和所属的保安第5团。
4月3日,他们接到毕节军分区通知:因部队过于分散,决定暂时放弃水城、纳雍、威宁等县。让他们接到通知后,从水城经纳雍到大方。
这时,起义的271师的两个团已经叛变,该师师长刘鹤鸣3天前带着警卫连和我141团一个排,护送武器弹药到纳雍。
快到纳雍时,刘鹤鸣被他叛变的手下扣留,要挟他一起叛变,遭刘鹤鸣拒绝,在我军的解救下方才脱险。
接到撤离命令后,141团与起义的271师商量,决定271师先走一天,141团次日出发。
军代表除3人在该部一些有正义感的官兵掩护下虎口脱险外,其余34名都被土匪捆绑起来。
这其中,只有侦察连长刘福山挣脱绳索侥幸逃出,其余32人全部被叛军用刺刀捅进一口枯井里,再用手榴弹炸死。
而这些情况141团一无所知,仍按原计划撤离水城。团首长带着团部和1营,还有水城县党政机关干部,共1500余人,从水城出发。
这次离开水城,141团以为是往常上级调整部署,或到大后方执行新的任务,因此只当成一般的行军看待,觉得最多是遇到一些小毛毛匪,他们大部队行军,土匪是不敢挨边的。
因此,行军时141团队伍拉得很长,坛坛罐罐都搬起带走,就连生豆芽、磨豆腐用的大木缸(桶)也捆在马驮子上运走。
由于队伍庞大臃肿,行动极为不便,当天只走了60里。次日下午四五点钟,队伍来到海子峡谷。
峡谷长两三公里,两旁高山耸立,谷底是一条石板路。在前卫特务连进入峡谷后不久,突然两旁高山上响起激烈枪声,一发迫击炮炮弹打到团部,运输队的几匹骡子当场。
这时,大家才意识到被土匪包围了,团长杜伦赶紧布置反突围,并用电台向分区报告被伏击的情况。
这场突围战打得很艰苦,一直打了三天三夜,付出了伤亡200多人的代价,最后在苗族农民王银清、祝德安、杨顺成的带领下走蹊径才突出了包围圈。
血的教训把骄傲自满的情绪一扫而空,到处是保卫战、突围战,就是打不起进攻战,各级领导这才体会到毛主席事前的告诫是多么深刻。
也许因为贵州的解放太顺利了,负责经营贵州的5兵团事先对省情的了解是很不够的。
贵州历史上被视为蛮夷之地,多靠土司割据政权统治,正式设省是在明成祖朱棣永乐六年(1403)。
这一年,因思州(今岑巩)宣抚使田播和思南宣抚使田宗鼎发生战争,朱棣派镇远侯顾成平息之,而后撤销两宣抚司,置郡县,设贵州布政司(省政府)。
虽然设省已近5个半世纪,但因为贵州交通闭塞,少数民族众多,所以一直到民国时期,民众对中央政权的认同度较差,反抗中央政府的叛乱几乎从未间断。
贵州军区负责作战的副司令尹先炳也因为不了解贵州省情,当初在重庆听了的指示后,总认为贵州剿匪没问题,现在,他明显地感到兵力严重不足了。
要在贵州全面展开剿匪,再增加1个军也不够用。1950年3月26日,杨勇、联名给西南局拍电报,报告贵州匪情和调整剿匪方案的情况。电文如下:
一、黔境全省土匪极其猖獗,贵阳、兴仁、毕节3个分区尤甚。近月来我县城被攻陷的有长顺、紫云、荔波,被围攻有惠水、贵定,我军政干人员被害已达2000余人。
二、根据我主观力量,兵力不足5个师,8个分区1个贵阳市80个县,釆取平均分配兵力剿匪,粮食交通无法进展。我们讨论如下方案,请先考虑并请速指示:
(一)15军1个师留黔。各分区,各依靠兵力、干部主要收缩2至4个县,集中在富裕(地区)与交通要道。
(二)如以上不可能,拟从铜仁、毕节两分区各抽调1个团于贵阳分区,首先肃清贵阳附近匪,尔后各为全省机动兵力。
目前重点在川黔公路及川滇公路、黔桂铁道及较富饶区域。全省准备暂时主动放弃三分之一地区,但对财经征粮任务完成影响极大。
贵州省委和贵州军区决定暂时放弃31个边远县,集中兵力先剿腹心区和交通线上的土匪,特别是优先剿灭贵阳地区的土匪。
贵州军区从毕节、遵义各调来一个团,从铜仁分区调来1个营,加强贵阳地区的剿匪兵力。
在16军侦察营的两个连回到花溪后,有一个苗族农民杨济民跑到军分区报告,土匪头子帅松明,在孟关集中了四五百人,准备攻打花溪。
司令员马宗凯说:“头几次攻打花溪,帅松明都是潘方侠的马前卒,消灭了他就等于砍断了潘方侠的一只胳膊,而且孟关离花溪不到5公里,对花溪威胁最直接。”
于是,决定由参谋长吕云峰带一个加强连连夜奔袭孟关,凌晨一时左右在他们接近孟关时,看见村内无数只手电筒来回乱晃,土匪正准备集合出发。
吕云峰遂在土匪的必经之道上选择地形埋伏好队伍。土匪不知有埋伏,排着队,从村里出来,进入我伏击地后,遭到突然痛击,死伤无数,活着的夺路而逃。
吕云峰带着部队回到花溪时,天刚亮,正赶上潘方侠带着土匪来进攻花溪,由于我占据了制高点,土匪进攻失败。
直到4月15日,贵州军区参谋长潘寇召集贵阳军分区、贵阳警备司令部等单位的领导开会,下狠心从安顺
军分区调来151团,并从随营学校的学员中抽岀一部分,集约5个营的兵力,准备攻打青岩镇。
青岩镇是一座有四百年历史的古镇(现已是著名旅游点),建在一座不高的丘陵上,房子多为石砌或砖砌的二层小楼,上面住人下为店铺,街道由石板铺成,有石砌城墙拱卫。
太平天国时,翼王石达开未能攻克青岩镇,最后绕道而去。抗日战争时期,的母亲,博古的女儿和一些文化名人都曾在此居住。
解放后,青岩镇没派部队,只有区、乡干部20余人,潘方侠来进攻时,区、乡干部主动撤走,遂被其武装占领。
此次攻打青岩镇,潘僉参谋长要求师级干部亲自带队。5个营的兵力,就有两个分区司令、1个副司令和两个参谋长,等于师长当营长,志在必得。
经两小时激战,部队冲入镇内,将土匪全部消灭,解救出被土匪扣住当人质的65名贵州大学学生,抓获的各路匪首就有80多名。
可惜潘方侠不在镇内,他前一日跑到罗甸,去找手下“第9军”军长陈秀卿,准备调“第9军”的土匪来一起攻打花溪镇。
此战端掉了潘方侠的司令部,拔掉了钉在贵阳门前的一颗钉子,但是贵阳的另一心腹之患——麻幺弟股匪还相当狂妄。
清镇县流场乡乡长王自荣是他手下的一个匪首,私下里曾说“瞎麻跛瘫,人间害虫”,被一个匪徒告了密。
麻幺弟来到流场,王自荣吓得不敢来见。麻幺弟下令“把他捆来”,捆来之后,麻幺弟当头就是几鞭子,还要把他杀掉,幸亏匪区长为他求情,才免一死。
但麻幺弟说;“免你一死,处罚不饶”。怎么处罚呢?让他管土匪队伍的吃喝,土匪在王自荣家里大吃大喝,把他家的大米、腊肉全部吃光了,就这,麻幺弟还罚了他800块大洋。
对这个恶魔,16军侦察营先后6次进剿,但由于兵力单薄,收效甚微。在收复青岩镇后,侦察营便集中兵力来对付麻幺弟。
麻幺弟的老巢在流场乡一个叫排洞的天然石穴群里。排洞是一字并列排开的7个高大石洞的总称,7个洞分别叫大洞、长洞、圆洞、平洞、神仙洞、高洞、牛洞。
军阀混战时,当地土豪与土匪相勾结,把排洞作为维持封建割据的据点,在洞外垒砌了3道石墙,修筑了暗堡,形成交叉火力。洞内储存大量武器弹药和粮食,可以长期坚守。
审问俘虏后才知道,麻幺弟不在洞内。他让“2号”匪首汪汉坚守排洞,自己在外流窜。
侦察营在流场就地分散,在乡村到处贴上“专打麻幺弟”“不抓到麻幺弟决不收兵”的标语。
据群众报告,麻幺弟逃到了云归山一带。侦察营于是分成19个小分队,对云归山合围。
其中一个小分队的队长叫刘石祥,队员有管理排排长王岳明、高乐乡王乡长和一名炊事员。
他们在搜索到长冲河时,发现一个人在一独立小屋门口躲躲闪闪地向外张望。刘石祥琢磨,说不定此人就是麻幺弟,便命令其余三人做好战斗准备。
炊事员放下军锅,王排长把机枪架在锅盖上。刘石祥一个人上去敲门,突然里面一排“二十响”子弹打出来。
刘石祥故意喊道:“一排向左,二排向右,三排堵住后门,不能让麻幺弟跑了!”
里面的人一听,光着身子冲出门外,顺着一条田坡猛跑,边跑边向后射击,小分队4支枪同时开火,那人倒在水田里。
但一会儿他又吊着一只胳膊往田坡上爬,想站却没能站起来,大家分头追上去,王乡长一看,说:“不错,他就是麻幺弟。”
这时,他的一只胳膊和两条腿都被打断,无法行走了。王乡长找来几位老乡,搭了一个简易的滑竿,把他抬上。
抬滑竿的老百姓很不满意,一再要求小分队当场把他毙了,经苦口婆心的说服,才勉强同意抬他。
但抬滑竿的老百姓故意一路猛颠,颠得麻幺弟拼命叫唤,叫唤了两三里地,突然不叫了,仔细一看,他已经断了气。
麻幺弟死后,抬滑竿的老百姓反而来劲了,说:“我们要把他抬到街上去示众。”
他的尸体被摆在流场乡政府门前,示众3日,前来观看的老百姓络绎不绝,很多人往尸体上吐唾沫、扔石块。
省城不定,全省难定;要定全省,先定省城。贵阳地区基本稳固了,贵州军区集中兵力,展开对黔东北地区的合围。
这次会议的主要议题是“学习川东军区’铁壁合围’的剿匪经验”,主持会议的是军区副司令员尹先炳,代号为“3号”,剿匪期间改称“三老板”。
大量的电报、电话、呈文要处理,要通过电话和报话机了解战况、匪情,下达通报、命令,传达“大老板”(司令员)和“二老板”(政委)的指示,就没有睡过一个回囹觉。
但在今天的会议上,他显得容光焕发、精神饱满。他刚刚去西南军区参加高干会议回来。
在高干会议上,贺龙、反复表扬川东军区,他们用“铁壁合围”的办法一次就歼灭了涪、南、巴三角区土匪1万余名,做到了剿匪一方就净化一方。
现在,尹先炳首先详细的介绍了川东军区的经验,强调说:“铁壁合围’就是以压倒对方的优势兵力,对土匪盘踞的一定地区在统一时间内,突然构成合围圈。”
“然后分若干路,逢山过山,逢水过水,严密搜索,做到村村有兵、山山有人,充分发动群众,造成强大军事威慑,然后反复清剿,最后彻底净化。”
尹先炳听到后笑了,往台下一指说:“你讲得对,前一段我们最大的毛病就是兵力分散,现在要集中兵力打几个漂亮仗,这次请大家来开会,就是要总结经验教训,统一思想。”
东集团由贵州军区参谋长潘焱任总指挥,投入兵力为136团、138团、遵义随军干部学校的全部,140团、148团、150团的大部。
该集团负责对、余庆、湄潭三角区(简称瓮、余、湄地区)的土匪进行“铁壁合围”。
西集团由毕节军分区司令员郑统一任总指挥,投入兵力为141团全部、139团1个营、45师136团2个营,对金沙地区进行“铁壁合围”。
潘森参谋长在会上说:“过去日本鬼子对付八路军的办法是搞‘铁壁合围’,结果让我们钻出去了。”
“1943年10月,当时我任运西分区的参谋长,日伪军是15000人乘坐800辆汽车,还有8辆坦克、5架飞机,分13路对咱们进行‘铁壁合围’,但日伪军却扑了一个空。”
“现在土匪很可能用我们当年对付日本人的办法来对付我们,所以战前就得把土匪可能逃走的出路一一堵死。”
“这光靠部队是做不到的,唯一的办法是发动群众,不能用打正规军的办法来打土匪。”
先说东集团。瓮、余、湄三角区西北接遵义,西南临贵阳,东北连铜仁,乌江从这里穿过,向东北流去,两岸的八龙山、阎王坟山、鹦鹉山如刀削斧凿,十分陡峭。
这里人口稠密、物产丰富,同时,又是惯匪宋公伟、陈英、潘苗子等活动的地盘。
1950年3月,起义复叛的第89军343师1027团又窜到这里为匪,匪首是该团3营副营长王福堂。
王福堂在淮海战役中曾被我军俘虏,宽大释放后窜回贵州,贵州保安部队给他官复原职。
89军起义后,他煽动1027团部分官兵叛变,自封“932野战部队副司令兼第1团团长”,手下匪众1000余人,与惯匪声气相通,危害一方。
潘焱参谋长将前指设在离县城17公里的猴场,亲自指挥合围。部队共分320路,于6月21日展开合围,建立封锁线。
在封锁线上,夜间隔上二三十米就点起一个火堆,形成了一条方圆150公里的“火墙”,任何人进出都看的一清二楚。
剿匪部队实际做到了山山有人搜索,路路有人把守,吓得土匪惊慌失措,向包围圈内狂逃。
据后来被俘的土匪说:“你们弄的漫山遍野都是火光,信号弹乱飞,喊杀声一片,这阵势我真是几辈子都没见过,哪里还敢抵抗。”
部队向内紧逼,躲在八龙山上的匪首王福堂也从没遇到这一种情况,便带着匪部企图突出重围,但跑到哪里就被阻击在哪里。
他刚翻过了一座山头,躲进一片树林里,又听见哨子声、牛角声、喊叫声向他逼来。
他突然心生一计,冒充的小分队溜出包围圈,也吹起哨子、牛角、喊着“缴枪不杀”的口号,果真混了出来。
正在他庆幸自己安全脱险的时候,被我第二道封锁线上的战士识破,一阵冲锋枪又把他打进包围圈内去了。
随着包围圈越来越小,剿匪部队留下一部分兵力在后面发动群众组织农会,同时派侦察兵扮作土匪前出侦察匪情,合围部队逢山过山,逢水过河,不给土匪留一点缝隙。
138团有40多名战士过河时被激流冲出30多米远,爬上岸后,继续搜索。碰到悬崖,就用绳索攀登,总之是每一寸地方都不放过。
陷入包围圈的土匪,吃没得吃,喝没得喝,只能往山林里头跑。在阎王坟山上躲着的6名土匪,4天没有吃饭,全靠釆野杨梅充饥。
我搜索小分队上来后,6个土匪躺在地下一动不动,别说抵抗,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。
匪首王福堂躲在了中坪一个村子里。有意思的是,他化装成想混出包围圈没有得逞,而我化装成土匪的便衣班却抓着了他。
便衣班来到村子时,土匪哨兵问“哪一部分的?”便衣班回答说:“我们是副司令的人,来找司令联络。”
土匪哨兵领着便衣班来到一栋房子里,见有16个土匪在屋里,突然大喊一声“缴枪不杀!”土匪还以为是在开玩笑,一个个被俘了。
但王福堂不在屋里,躲到老西沟去了。便衣班接着向老西沟扑去,路上遇到一个铁匠。
带队的副连长问他:“我们是王司令的兵,被打散了,听说王司令在这里,我们来找他。”
铁匠一听吓坏了,吞吞吐吐地小声说:“我听说王司令住在山崖下陈绍权家里。”
便衣班进到陈家,陈家正准备吃饭,便问:“你家几口人。”陈绍权随口答道:“两口人。”副连长正色说:“两口人为什么摆着三双筷子,三个碗。”
不等陈绍权回答,副连长便命令搜索,屋里没有搜到人,但在牛棚里见一个红鼻子大汉蹲在牛粪堆旁边,问他干什么的,他自称是陈家的短工。
早在进山围剿前,司令部就向官兵通报了王福堂最明显的面部特征,就是长着一个大红鼻子。
一个战士笑着说:“你不报名字,我替你报吧,王福堂是个红鼻子,你也是个红鼻子。”
陈绍权为什么收留王福堂呢?他家里穷得要命,哪请得起什么短工?他平时也与土匪没有一点瓜葛。
原来是王福堂给了他两枚金戒指和几块银元,并故意拍了拍腰间的驳壳枪,说:“老子就是土匪,几天没有吃饭了,你给我弄点饭吃,如果来,你就说我是你家的短工。”
此次合围,历时20天,歼匪首王福堂以下3172人,缴获长短枪、自动枪1621支,机枪486挺,小炮11门,追回公粮20多万斤,取得圆满成功。
这是贵州剿匪从被动变主动的关键一仗,不仅净化了瓮、余、湄地区,而且稳定了起义的89军尚未叛变的部队。
的89军,是1949年2月蒋介石临时拼凑起来的一支部队。其部队官兵的来源,或是从内地逃到西南的散兵游勇,或是当地惯匪、流氓和恶霸。
我二野从湘西进兵贵州时,曾通过统战关系劝其起义,刘伯龙竟然将我派去的谈判代表——贵州名绅、前黔军总司令卢焘杀害,罪不可赦。
当时贵州省主席兼保安总司令谷正伦,副总司令韩文焕,将贵州省政府的黄金白银装箱,准备逃跑时带走。
刘伯龙带着队伍闯进省政府,对谷正伦“逼宫”,要他把省主席让给他,把部队交给他带领守贵州。
谷正伦被称为的“宪兵之父”,是只老狐狸,刘伯龙“逼宫”未成,反被谷正伦设计将他诛杀于自己的住处。
谷正伦任命参与了诛杀刘伯龙的师长张涛为军长。1949年11月15日,贵阳解放时,张涛派人与联系,通电和平起义。
但由于这支部队成分太复杂,军官中封建恶霸和惯匪居多,队伍起义后很快失去控制。
到1950年3月,全军共有两个师6个团,其中328师全部,343师1个团又一个营叛变,只剩下一个军部和一个师部、五个营未叛变。
在未叛变的残余人马中,还不乏三心二意、想效仿王福堂的人。在得知王福堂全军覆灭后,再也不敢心存异志了。
89军军长张涛带着军部、343师师部和1029、984团顺利开往贵定县进行整编,被编入人民序列了,军长、副军长及手下军官都有很好的归宿。
再说西集团负责合围金沙,按总指挥郑统一的部署:第一阶段,赶鱼进网,先扫荡外围,把外围的土匪往金沙地区赶;
1950年6月4日,就在部署合围战役开始的这一天,盘踞在大定县杨家洞的土匪把双山镇洗劫一空,所以,战斗就从攻打杨家洞开始。
141团一营奉命攻打杨家洞,号称天险的杨家洞被打开,击毙土匪30余名,俘获匪首徐慕杰和恶霸王玉杰以下70余名,解救出被土匪抢进洞内的妇女60多名。
当时我军仅有的一个排顽强抵抗了三个昼夜,最后被援军解救出来,但县委书记李旭华等光荣牺牲。
此前土匪在金沙县城里开了一个军事会议,会上决定不与我硬拼,要学会与兜圈子,如果攻打金沙城便往纳雍、赫章转移,决不困守死城。
但匪首们对我“铁壁合围”的意图尚未觉察。7月8日,各路进剿部队到达合围线时,按统一命令同时点起火堆,土匪纷纷往金沙县城的方向跑,进网了。
按照原计划,要将土匪聚歼于金沙城内。但金沙是座非常美丽的小城,实在不忍让它遭兵火之灾。
为尽量减少对金沙小城的破坏,郑统一总指挥对原计划做了调整,决心把城内的土匪赶出城外消灭。
逃到安地镇后,土匪夜间见到周围都是火光,发现形势不妙,于10日凌晨开始突围。但突到哪里都被机枪打回,终于发现有个地方火力弱,那便是司令员郑统一的前线指挥部。
见土匪要来,郑统一把警卫连连长叫来交代:“放走一个土匪,那就是指挥部的耻辱。”
郑统一隐蔽在一棵树后亲自指挥,等敌人进到三四十米时,突然大喊一声:“打!”各种武器一起使用,足足打了半小时,打死打伤一大片,才把土匪打回去。
土匪为死里求生,又连续组织了两次冲锋,每次都丢下100多具尸体,不得不缩回老巢安地镇。
金沙合围战役,总共消灭土匪5102名,缴获82炮、60炮各两门,轻重机枪93挺,长短枪3046支,俘团以上匪首30多名。
从突围到合围,标志着贵州剿匪斗争从被动到主动的伟大转变。从此,贵州军区接连发动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合围战役,打响贵州的“第二次解放战争”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加多